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作品:《蔷薇花开了吗

    谢蔷原本脑袋还晕着, 没想到柳明修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拎着池箫的衣领一拳砸下去, 池箫当即痛叫, 整个人瘫跪在地上, 鼻血流了他一身都是。

    柳明修一拳接一拳地朝他脸上砸,没留丝毫余力。

    谢蔷吓得立刻酒醒了,匆忙从车里出来,拽住柳明修的手臂,“柳明修!你干吗?!”

    池箫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满脸是血,衣领被柳明修提在半空,急促地喘着气,表情惊恐。

    柳明修一拳下去,池箫脑袋被砸得歪去侧面。

    “柳明修!”谢蔷不可置信地大叫。

    “我他妈警告过你,让你别碰她!”柳明修红了眼, 伸手掐住池箫的脖子,声音发颤,“当年的教训还不够是吗?那三根肋骨我可以让你再断一次。”

    “柳明修……是你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咳……”池箫跪在地上, 快要喘不过气, 脸色憋得青紫。

    柳明修没有放手的意思。

    谢蔷急得在旁边拼命拉扯他,“柳明修!你松开!你这样会把人打死的!”

    夜晚八点, 江边来往行人不少。

    他们这头动静太大, 没一会儿周边便多了一群人围观。

    低声私议, 指指点点。

    谢蔷从来没见过柳明修这副模样,以往想接近她的男生不少,柳明修最多是去警告几句, 没动过真格。

    她知道柳明修一直对池箫心有芥蒂,却不想他上来就对人动手。

    谢蔷怕再这样下去真会闹出人命,用力推开他,“柳明修!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她喝了酒,力气有些使不上来,更别说柳明修的身高和力量比她超出许多。她拳头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柳明修还是松了手。

    纯粹是因为她那句“以后再也不理你”的警告。

    池箫瞬间瘫下去,跪坐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谢蔷吓得不轻,大力推了柳明修一把,怒道“你到底要干吗?!”

    柳明修朝后踉跄几步,对上谢蔷发红的眼。

    他偏头,沉声对地上的人说“池箫,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说完,柳明修攥住谢蔷的腕,拉着她往保时捷的方向走。

    他力气很大,谢蔷挣不开。

    柳明修将她塞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合上车门,对老刘道“开车,回她住处。”

    轿车缓缓驶入马路。

    夜晚路灯一晃一晃,划过昏暗车内,柳明修绷着一张脸,怒意未消。

    谢蔷也气。

    她试图把手腕从他掌心挣出,“柳明修!你松开我!你松开!”

    她叫得声音都破了。

    柳明修只是攥得更紧,将她往怀里一带,一手束住她手腕,一手握住她的肩,牢牢将她圈在怀里。

    “谢蔷,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最好听我的,乖一点儿。”

    要是会乖乖听话的就不是谢蔷了。

    谢蔷抬起他的手,朝他手背用力咬下去!

    血腥味霎时蔓延开。

    柳明修无动于衷。

    他望着她,“这一口你是为了池箫咬的?”

    “你太过分了!”谢蔷红着眼说。

    柳明修忽地冷笑。

    “我过分?”柳明修目光幽幽地流淌在她的脸,仿佛被惹怒到了极点,面上反而呈现出一种叫人如坠冰窟的幽冷。

    他不顾自己流血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谢蔷,我还能更过分,你不知道吗?”

    车停在楼下。

    柳明修连让谢蔷下地的机会都没给,抱着她下了车,径直上楼,谢蔷在他怀里挣扎,大叫,双脚拼命踢蹬,柳明修没有松开半分。

    进了屋,柳明修将她扔到沙发上。

    他身躯覆上去,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那张嘴又软又小,娇柔如玫瑰,让他依依不舍,每回只想百尝千品,不管那里面是蜜是毒,他都心甘情愿;

    他撬开她的齿关,不想听到从这张嘴中听见任何骂他的话,她挣扎,他便压得更紧,如同在报复她今夜醉倒在其他男人的怀中;

    谢蔷咬破了他的唇,闹到这个份儿上,她早已没了醉意,只知道今晚的柳明修如同被彻底惹毛的狮子,要将她整个儿撕吞入腹。

    “柳明修……!”谢蔷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想偏头逃开,他很快便追上来。紧紧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更多地迎合他的吻。

    谢蔷脑海里竟感到一丝恐惧。

    他的吻开始细密地向下游移,从她的嘴唇,下巴,颈脖……校服衣料被撕开,露出她光洁的肩膀。

    柳明修没有犹豫,低头用力咬了下去。

    “啊——!”谢蔷痛得大叫,眼泪花儿瞬间往外涌。

    柳明修唇齿在她肩头磨着,吮着,留下一圈深深的齿印。但是还不够,他恨不得把自己刻在她的骨头里。

    柳明修说“谢蔷,你要是和池箫在一起,我们就彻底完了。”

    柳明修没有碰她。

    上次他一时失控,伤害了她,柳明修心里不是没有后悔。今夜情况不同,他和池箫之间的芥蒂不是一日两日,她明明知道,却还私下和他相约。

    他不用力咬她一口,让她牢牢记住,他咽不下这口气。

    柳明修冲洗完出来,谢蔷还穿着那一身被撕破的校服,抱膝坐在床头,低低啜泣。

    他拿了医药箱,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她说“过来。”

    谢蔷没有理会他。

    双臂环抱着双膝,朝他反方向缩了缩身子,一整团蜷在角落里,抗议般哭得更大声。

    她两眼红得像只兔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

    柳明修坐过去,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拎到怀里来。

    谢蔷想挣扎。

    柳明修搂紧了她。

    “柳明修,你就是个王八蛋!”谢蔷流着泪,哽咽地说。

    她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

    整整齐齐,一圈儿鲜明的牙印。

    柳明修拿棉棒沾了碘酒,给她伤口消毒,语气很淡“谢蔷,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咱俩扯平了。”

    “嘶——”谢蔷疼得眼泪直往外冒,哭嚎地喊,“轻点儿!我都要疼死了!”

    她本来就娇气,平时让护士戳个针都能嗷嗷叫上老半天。

    何况还是被他硬生生啃成这样儿。

    柳明修没再用碘酒。

    他低下头,唇瓣覆在她伤处,温软舌头扫过去。

    柳明修觉得他可能是得了种什么病。

    和她接吻时觉得她口水是甜的。

    现在唇瓣覆在她的伤口,觉得她血液也是甜的。

    入心入肺,入神着迷,巴不得把命都交给她。

    “我也疼。”柳明修说。

    晚上谢蔷没让柳明修到床上睡觉。

    她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用后背对着他;柳明修躺在床边的地板上,没有枕头,也没有被子。

    黑暗中,谢蔷说“要是留疤了,我以后都不会原谅你。”

    “伤口那么深,一定会留疤的。”柳明修枕在自己的小臂,望着天花板的方向,“让你长点儿记性。”

    下一秒,一只枕头从上空飞过来,不偏不倚地砸中他的脸。

    谢蔷咬牙切齿“柳明修,你给我滚,马上滚。”

    “谢蔷,我爱你。”柳明修问非所答。

    第二天早上醒来,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柳明修已经不在。

    谢蔷抱着被子,缓缓坐起身,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十点三十分。

    今天还有英语和理综两科要考,看这时间,她估计是赶不上了。

    谢蔷并没有很在意学校考试,在洛杉矶休养那两年,她仍然有跟随老师补习学业。回国读高三,只是把当初学过的知识又重新学一遍。

    站在镜前洗漱,谢蔷连端个杯子都觉得肩膀疼。

    她把衣领扯下来,看着肩头那一圈深深紫紫的牙印,还凝着半涸的血痂。昨天柳明修是真没留力气,非要在她身上留下点儿有关于他的东西。

    让她以后一看见这圈牙印,就避不可免地会想起他。

    谢蔷在心里骂了柳明修一千八百回,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把脸,转身朝外走。

    客厅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

    小笼包,水晶虾饺,炸云吞,酱萝卜糕,全都是她爱吃的茶点。

    用保温盒装着,她手背触上去时,还能感觉到余温。

    旁边电视遥控器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记得吃。

    是柳明修的笔迹。

    谢蔷面无表情地将那张纸揉作一团,随手抛进垃圾桶里。

    “咬得我那么疼,现在一份早餐就想哄我,门儿都没有!”谢蔷愤愤地道。

    她回卧室换衣服,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是市内医院的来电。

    那头说“你好,是谢小姐吗?这里是市医院,请问你认识一位叫池箫的先生吗?”

    谢蔷匆匆赶到医院,才知道昨天他们走后池箫就昏过去了,餐厅经理报了警,让120给拉走的。

    池箫父母都在国外,在本市没有熟悉的亲戚,手机置顶联系人存的是她的号码。

    谢蔷拉住一名护士,对方说池箫现在刚从手术室出来,麻醉还没过,人在病房里躺着。

    是旧伤复发。

    护士还告诉她,池箫肋骨曾经断过,因为当时休养得不好,只要受到外力冲突,很容易发生陈旧性骨折。

    谢蔷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昨晚她喝了酒,脑袋晕晕乎乎,又被柳明修吓得不轻。她知道柳明修那一拳拳下去用了全力,除了打在池箫脸上,她记不清柳明修有没有和池箫相互推攘过。

    进到病房,池箫将将转醒。

    看见她,池箫强撑着想坐起身,谢蔷连忙过去阻止。

    “别,护士说你刚做完手术,伤口很容易裂开。”

    池箫这才又躺下。

    他望着她,虚弱地淡笑“你怎么来了?”

    谢蔷说“护士找不到你家里人的电话,碰巧就打给我了。”

    事情到底是因她而起,池箫现在躺在这儿,谢蔷总不能袖手旁观。

    她问“你要喝水么?我去给你倒。”

    谢蔷刚转身,被池箫牵住了腕。

    大概是麻醉转醒不久,身上又有伤痛,他唇色略微泛白,气息也很弱。

    池箫说“蔷,你坐这儿,我有话想跟你说。”

    谢蔷慢慢坐下。

    她犹豫问“……怎么了?”

    池箫翕了翕唇,没能发出声音,像是被血气呛到,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咳……”他面色痛苦,胸腔起伏着,模样十分难受。

    谢蔷以为他是扯到伤口了,手慌脚乱地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你、你先忍着点儿,我去给你叫护士。”谢蔷慌张道。

    池箫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牵着她的腕,把她带到怀里,“蔷,那时候我不知道我父母收了柳家五百万的事,我很后悔。”

    “这次回来,我会把钱全都还给柳明修,我们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白莲草说他挨的揍还不够多。,,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www.clpv2b.com